荣邬不语,只是重重地叩下了头。
“靖王若是没有楚睢护着,”赵平秋说,“早在进京路上,便不知死了多少回!老五好端端的调兵剿什么匪?汉阳郡那窝蠢货怎么突然就敢行刺!”
荣邬只道:“陛下明鉴。”
“连朕封的太女都敢动手,”她冷笑,“下一步,是不是要奔着朕的皇位来了?”
荣邬咬牙,猛地抬起眼睛,忽然间,门外来报:“……靖王殿下求见。”
赵平秋淡淡地坐了回去,片刻,喘均了气,只平静道:“头发散了,梳起来,坐到朕身边。”
赵亭峥尚未进门,便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。
她神色一紧,紧接着,她看到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周禄全,当即便扑了过去,直声道:“周禄全只是汉南一介小吏,无论国法家规,他什么错也没有犯,即便是母皇,也没有理由对他动刑!”
还好,还活着,没缺胳膊少腿,眼睛鼻子也是全的,既然能喘气,那就能治。
忽然间,赵亭峥觉察不对。
他露在外面的身体没有伤痕,刀伤,鞭伤,乃至烙铁一类的烫伤,统统没有。
血液只从一个地方源源不断地涌出来,染红了半件外裳。
坐在上首的男人笑了:“四殿下这话说得可不对,本宫也知道他没犯错,自然什么刑也没对他动。”
赵亭峥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