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吻,更多的算是兽类的撕咬与吞食,楚睢甫一接触,便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,不知是他的,还是赵亭峥的。
他一怔,半晌,微微闭上眼睛,毫无反抗地承接她的一切。
痛与血,爱与欲。
他被咬得很痛,却被吻得无法推开。
片刻,赵亭峥终于松开他,擦了擦嘴,头也不回地奔入了茫茫夜色中。
宫中的龙涎香已燃得尽了,一炉香烬黑灰,掩不住殿中浓浓的血气。
荣贵君端着盖碗茶,慢条斯理地抚去碧色茶水上的茶叶,帝王坐在他的上首,淡淡道:“老四从你的眼皮子底下溜出了宫,荣贵君,你有些老了。”
冰冷的青玉地砖上横着一昏死过去的人,刺鼻的血腥味从他身上发散而来。
“王有德,”荣贵君掀起眼皮,不答,反道:“给本宫换成宁神香,这血气臭死了。”
他毫无芥蒂地使唤着帝王的近侍,王有德紧张地看了赵平秋一眼,赵平秋微微颔首,他才如蒙大赦地去了。
“陛下说什么便是什么吧,”他慵懒道,“如今,人是陛下下旨带进来的,这恶人却是臣来做,靖王殿下若要记恨,臣也不差这一着。”
“哦?”赵平秋倒是笑了,“荣贵君是不愿意为朕做事了。”
“岂敢——”荣贵君话音未落,闪电似的一条横鞭便甩在了他的身上,当即叫人滚了出去,簪环滚了一地。
荣邬面不改色地爬起来,头发凌乱不堪,全无贵君风范,他从容跪下叩头。
“朕重病这些日子,”赵平秋重重地喘息,“朕的好荣君,背着朕做了多少好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