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赵亭峥用力地闭了闭眼睛,微微开口:“周禄全不行。”
自她第一年去往汉南,周禄全就跟在了她的身边,他人傻,心眼实诚,出去执勤被摊贩欺负了、被从前的同僚排挤了,不敢还手,狐假虎威地抱头喊:“给我等着,等我家殿下过来,你们一个都跑不了!全都得给我跪下叫小周爷爷!”
可真要给他出气,小胖子又是第一个扑上来扯她腿的。
他说,为了小的不值得动手,殿下给他来撑腰,他就记着一辈子了,来世做牛做马也不敢忘。
赵亭峥冷冷说:“人人视我靖王府如避蛇蝎之时,只有周禄全留在了靖王府,他如今有难,我不能弃之不顾。”
她咬牙,终于,像是下定了决心,将颈上的虎符摘下来,交给他。
“母皇用尽手段,也要将我带走,想来在大典之前,不会要我性命。”
顿了顿,她又道:“大典当日,你用虎符带京卫逼宫,我们反。”
虎符是一步险棋,也是唯一不被母皇所知的后手,仅有的转机。
她把身家性命系于虎符之上,系与楚睢身上。
赵亭峥选择信他这一次,她相信楚睢是有难言之隐,而不是叛她。
这是一场豪赌,若赢,登基为帝,若败,乱臣贼子。
“……你会永远站在我这一边的,”赵亭峥一句也不解释,毫不犹豫地令楚睢陪她干这掉脑袋的事情,只轻声道,“对吧。”
楚睢垂眸,片刻,攥紧了虎符,点点头。
赵亭峥深深地望了楚睢一眼,猛地上前一步,扳下他的头,狠狠的堵上了他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