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很多。”赵亭峥盯着他,压下了他的手。
“……?”楚睢困惑地眨了眨眼。
“你会自己弄吗?”她兴致起来,低笑,慢条斯理地捻起楚睢散在身侧的长发,嗅了嗅,“回去保不齐还要笨手笨脚地弄痛了自己,不如这里一下子解决了。”
闻言,楚睢怔住,他冰雪聪明,立即意识到赵亭峥想要做什么了,当即拒绝道:“殿下,不,不可!”
赵亭峥眨了眨眼,垂眸看着他。
二人沉默相对,片刻,赵亭峥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道:
“楚郎君,你知道的,我从小就没喝过奶。”
楚睢:“……”
楚睢气结,控诉地看着她,赵亭峥被他罕见的气恼一逗,撑不住笑了,边笑,边一本正经地继续道:
“别瞪我,真的啊,我父君走得早,冷宫那地方连耗子都饿得不下奶,乳母更是别想,听老嬷嬷们说,我幼时是她们一人均了一口米汤养大的……什么米汤?就是最寻常的米,下等宫人的分例糙米,你未必见过。”
其实她话说得夸张了点,乔侍君是带了她两个月的,她又胎里强健,否则刚出生的孩子哪里能只吃米汤,饿也饿死了。
她本以为不过是在榻上讲了个无足轻重的闲话,不料楚睢只看着她,沉默而专注。
“我见过,”他认真道,“掺了稻皮和黑麦,是即便是点心师傅也难以处理的麻烦谷物。”
赵亭峥不甚在意,她瞅准机会,重新把人扑回了榻上,牢牢地锁住了他。
“见多识广嘛,”她舔了舔尖尖的犬齿,露出了捕获猎物的笑意,“聊那陈谷子烂芝麻的做什么——你好香啊,能给我闻闻吗。”
楚睢张了张嘴,有些失落,他看着兴致勃勃、双眼发亮的赵亭峥,半晌,还是微微偏过了头。
他永远拗不过这种用蛮力打商量的人,尤其是赵亭峥。
若不答应,赵亭峥动起手来,估计不止是上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