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幸,赵亭峥很快就累了。
她玩得高兴,只苦了楚睢不经人事,潺潺地哭了小半个时辰。
赵亭峥没叫脱了力的楚睢起来倒水,自己心满意足地下去漱了口,又爬上榻,将手臂搁在楚睢腹上,好似抱着软枕般将人箍在了原地。
楚睢感觉身边的床褥陷下去,她毛茸茸的发顶蹭在他下巴上,小兽般动了动,很快就在胸口旁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,懒洋洋窝住:“困了,别走了。”
楚睢也没力气挣开,只能由着她去。
大概白天的账目纷杂,累着了赵亭峥的脑子,她本是觉多的年纪,楚睢心乱如麻地望着床帐顶,而一旁的赵亭峥不过片刻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。
叹了口气,楚睢垂眸,重新看向她。
她睡着的模样好乖,纤长的睫毛垂着,脸颊还有些软肉,被他的胸口挤得扁扁的,很没心事的样子。
十五封王,算到如今,她也不过十九岁多些。
还是个半大少年,却早已熟练于面对重重杀机。
楚睢的手悄悄地伸向了她的后背,试探性地抚了抚。
睡得很沉,没有醒。
他悄悄地松了一口气,手指绕上了赵亭峥的乌黑长发,认真地摸了摸。
很软。
祖母说,头发软的人,心往往也软。
不对的,楚睢想,赵亭峥分明有很软的头发,和很硬的心。
一下,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