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道:“为何分道扬镳?”
楚睢微不可察地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似是有口难言,仿佛说出口便会污了嘴一样。越是这样缄口不言,赵亭峥越是觉得有鬼,直直地盯着他,这几日相处下来她也看懂了,楚睢这人身上带了些古怪的文人清高,宁肯一句话不说,也不会说假话。
沉默片刻,楚睢开了口。
“……以色侍人,荒诞放荡,臣不齿与之为伍。”
闻言,赵亭峥先是一愣,随后乐了,简直不敢想就这一句话竟能叫这个楚睢弄出个好大为难样,当即心起恶趣味,口中不知怎么就道:“楚太傅前夜那般,倒是颇有师门风范。”
放荡二字于他,再是合适不过。
闻言,楚睢猝地变了脸色,他霍然站起,双手发抖。
赵亭峥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,玉似的脸被红一阵白一阵,按说他身中血蛊——这玩意她从前见兄姐玩过,等闲小侍儿若上了这玩意,和闹了春瘟没区别,放浪得叫主子销魂不已——他虽是初尝,却早晚会成那个样,提前说说又如何?
楚睢浑身发抖,胸口急促起伏,说不上是急的还是气的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赵亭峥坐着,托着腮,掀起眼皮看他,懒洋洋道:“楚太傅,自从你踏入汉南,我已留你七日,够久了。楚大人不走,难道是还想等下一次血蛊发作?”
楚睢震声道:“殿下,臣死尚不足惜,何惧血蛊!”
“停,”她没耐心听他剖白了,“你若和你说得这般冠冕堂皇,这血蛊难道是自己长腿爬你身上去的?”
“……”楚睢沉默下去,半晌,涩然道:“臣不能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