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女子多艰难,曹满芳要在曹家生意场上立足,可那同根亲戚哪里允得?盛达善助她将那生意盘系,她回之以重金。
曹家亲族难缠,拧成一股绳的要将曹公手上的生意吞食瓜分。盛达善初时也讨不得好,但人人心中一杆秤,计较利益得失,那麻绳倒也非是无坚不摧的。江南之地,丝绸华贵,生意自也做得风生水起,可利益当头,哪怕亲族占去一成,也断然不会干休。
那曹家一众族人,只当他这上门女婿是要替曹公撑立门户,可盛达善要的,是拆解了这麻绳。
入冬之时,应天府的商户之间,谁不知如今的曹家生意做得四分五裂?就连那衣料行当的散户小家,都捡着不少肉汤喝,委实热闹。
而至去岁小皇帝御驾亲征,盛达善扯谎,那送去北地的布料尽数被充公了去,以皇商诱之,曹家亲族恨不得争得头破血流才好。
说来也巧,多事之秋,一道来送商的曹家族亲被困在了上京,而应天留着的几个,皆是不擅谋算的,没过两月,曹满芳便将那零零散散的生意都收拢,如今说起,也算是接过曹公重担,在曹家顶立门户了。
盛达善来上京晚些,那两批算计来的料子还在手中,得挪出去才好。中原以药材布匹为贵,而鞑靼悍马宝石贵重,一进一出……如今倒是银钱不愁了。
“我昨日来,做生意,厘清了,”盛达善答她方才问,吃了口茶解酒,下巴朝她抬了抬,“还有什么好问?”
盛樱里还从未吃过这样雅致香甜的酥酪呢,可这会儿委实顾不得了,脑袋往前一凑,眨着眼睛问:“那……我是不是要有嫂嫂啦?”
盛达善竖起根手指,将她脑袋自眼前推开,斥道:“都是大姑娘了,说话就说话,往人跟前凑什么?”
盛樱里撇撇嘴,不计较他此刻兄大不友的态度,催促:“你快说!”
“婚姻之事,”盛达善说着一顿,啧了声,也着实说不出‘父母做主’的荒唐话来,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成色,“你急什么,三媒六礼,且有得等呢。”
盛樱里听着却是欢喜的紧,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,老老实实的坐回去听台下人唱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