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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床的冯敢紧随其后,笑得捶床。

章柏诚黑着脸爬起来,朝着江鲫说:“你滚院子里睡去。”

又没有艾草熏,院儿里晚上都是蚊子,傻子才去睡呢!

江鲫正要说,忽的想起什么,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:“要不……我去切两瓣西瓜吧?”

泡在凉水里的西瓜,不消想都知道咬一口有多爽快!

身为嘴馋的胖子,冯敢正要举手附和——

“切个屁!睡你的觉去!”章柏诚抬脚踹了他一下,把自己的床位抢了回来。

冯敢默默的缩回了手。

屋里没了动静,却也好半天没响起呼噜声。

“你们明儿几时走?”江鲫问。

“吃过早饭吧。”冯敢说,“我跟诚哥儿刚巡防过,这两日不当值就能偷个懒儿。”

江鲫‘哦’了声,脑袋一扭,问江白圭:“你是怎么当的官儿啊?”

这话一出,清幽月色漏过窗棂,几双眼睛都朝这一处看了过来,实在是他们对江白圭所经之事颇为好奇。

今岁初春时的春闱,鞑靼攻入了京中。京城官员四处逃窜,皇室凋敝,性命当前,谁还顾得上那些跋山涉水、千里迢迢赴京赶考的举子?

房中静了半晌,传来一声吐息。

“阿谀奉承,曲意逢迎罢了。”江白圭双手搭在腹部,闭着眼淡声道。

天下学士,无一不想登科及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