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血气方刚的年纪,让他们寻一门营生,认命的做人下人,总不是很痛快。
冯敢想从军,他喜欢跟一群爷们儿在一块儿练武,甚至恨不得化身成那锋利的刀剑,精炼的棍棒才好。
章柏诚……诚然如她先前与盛樱里说的,他想在冬日里大人们议事时,也能坐在炭盆前。权利攀升犹如登峰梯,他想站在那里。
至于江白圭,虽是不曾听他说过什么,但其野心勃勃,自平日便能窥探几分。
他们都在走自己想要的路,江鲫艳羡他们身上的军袍,却也担着家里独生子该承担的责任。
明明不久前他们还在巷头惹事,可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各自长大了。
门轻微响动,江白圭进来了。
察觉到屋里气氛有异,他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边解衣袍边道:“怎么了这是?”
冯敢干巴巴的顺嘴问:“你干嘛去了?”
江白圭动作一顿,侧首看向他,眉头抬了下,委婉道:“你……这样,关心我多不合适。”
冯敢:“?!”
屋里,邓登登睡得打起了小呼噜。
冯敢替他将衣裳脱了,抬手一推,滚去了床里边儿,他好不要脸的占去大半床榻。
另一张床上,三人并排躺着。
章柏诚睡在最外边儿,脑袋底下枕着自己的衣袍。旁边的江鲫在中间,挤得满身汗,翻来覆去的睡不着,又一次翻身时,一屁股给章柏诚怼到了地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,屋里安静极了。
片刻,一声极低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