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在灰墙小巷里干仗的几人,好像被时光冲散了,在这异乡异客相遇重逢,有些猝不及防和手足无措,非是因过往那些不快,而是……竟平生了些感动之意。
冯敢神色激动,箭步上前,半分藏不住的道:“你大嫂和盛樱里她们来啦!就是来找你的!!!”
闻言,江白圭当真是愣住了。
半晌,他侧首朝章柏诚看。
章柏诚没给他个好脸,那副不爽的神色分明说在说——你拖我下水在前,还想我以德报怨?滚去做梦。
江白圭:“……”
看吧,就说做人不能缺德,易遭报应。
江白圭当是秉烛夜谈了,虫鸣鸟叫,清晨时分,梳洗罢,一行人踏着朝晖往营中去。
路过一处坊市,冯敢驾着马过来,大喇喇的一把掀起了车帘,粗粗的手指朝旁边一指,不无得意道:“看见了吗,她们就是住在这儿的!”
当日他得了诚哥儿的信,租赁院子可不容易了呢!
江白圭官服齐整,闻之,目光朝那鳞次栉比的院落望去,街边初升炊烟,商铺林立还未开张,旌旗在晨风中摇曳,巷子里有灿灿初阳洒落,俨然一派安乐祥和之景。
临安建政,太上皇被群臣跪请复登基。而关于是战是和,朝中争论不休。
谁都清楚,此番若是议和,便是将旧京乃至凤阳以北丢失的城池给了鞑靼,再难收复。朝中武将,不是临安府的将军,便是一路难逃的,灰头土脸的,满脸难色,要他们去打,实在是没几分自信能将失地收复。
从旧京到临安新都,如丧家之犬,文臣自认颜面尽失。与鞑靼之战,已经不仅是收复城池的事了,也是捡起我朝脸面。
江白圭口中的老师,是当今宰相,年逾七十。面对激愤群臣,王相力排众议,毅然主张此番议和。
饿殍满地,破碎山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