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今日突然见着,除却最初的惊诧,章柏诚倒是觉得,此人合该如此。

可这王八蛋的心眼使到了自己身上,便不那么让人愉快了!

月上柳梢,酒席方散。

孟州笑着朝章柏诚看了眼,没等江白圭寒暄相送,便先告辞,带着人快步走了。

厅堂霎时安静了下来。

二人面面相觑,又无言。

半晌,江白圭先笑了声。

他信步闲庭,随手解开了一颗圆领官袍的襟扣,松松垮垮的敞着,露出一截脖颈,悠然的吹着夜风,散着酒热,悠哉道:“走吧,秉烛夜谈去。”

章柏诚抱臂,脑袋微侧,臭着脸骂:“你有病?”

江白圭耸了耸肩,“当是没有,”说着,他看着章柏诚顿了顿,又问:“崔杦可与你在同一营地?”

谁心里都会有惦念的人,缺心少肺之人也不外乎如此。

章柏诚刚点头,就听见脚步声跑来,片刻,虎背熊腰的冯敢出现在了庭院中。

“江白圭!”

“真的是你啊!”

冯敢停在几步外,睁着圆眼睛问,瞧着有些傻气。

江白圭怔愣了下,随即“呵”笑了声,轻轻的呼出口气,慢慢道:“是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