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人筋骨在他们南逃之时便丢弃了,更救不了苦难。
“可是鞑靼为何会同意议和?”万重山问。
营帐中,大小武将或坐或站,都看向了江白圭。
满帐,也唯他一个穿着圆领宽袖官袍,一副文弱模样。
江白圭不慌不忙的放下手中茶盏,目光越过众人,看向了首座之上的万重山,唇瓣张合几下,吐出一句:“鞑靼王庭生了变故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面面相觑。
郑山粗声道:“生了什么变故,是我们成日跟鞑靼打仗的不知道,你能知道的?”
这话说得颇为不客气,但也是众将想问的。
可要他们说得这么粗鲁,那也不能。
江白圭神色未变,并未有被冒犯的愠怒,依旧是那股子淡淡的语气,“从冬日到夏暑,不宜耕种之地能有多少粮草供作战?再有,鞑靼连夺数座城池,攻占了我朝半数江山,这样的功绩,如群狼环伺的肥肉,在王庭之中,怕也不够那群狼争得头破血流。”
像是暑日的一瓢水,浇在脑袋上沁凉。
江白圭笑了笑,又道:“冬日营帐督战之人,诸位将军大抵也是知道的,鞑靼三王子,此次之战,便是他说服了可汗,带领精锐之师南下攻城。可我两朝休战数十载,为何忽然动了兵戈?”
帐中无声。
江白圭迎着数十双见过血的眼睛,丝毫不见怯意,自问自答似的,“可汗怕是时日无多了。”
鞑靼王庭,可没有中原父死子继,嫡子袭爵的规矩,王子出身高贵,但若要继任可汗之位,也要有功绩和将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