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大抵是有种刀架在脖子上的紧迫感,众人对视几眼。

有人道:“大当家的,我们不想去凤阳。”

盛樱里的手臂被乔小乔搂着,登时一疼。

她轻“嘶”了声,忙把这人的手扒拉开,揉了揉被掐疼的肉。

“怎的不愿去啊?”

乔小乔紧蹙眉,低声问。

这就很是操心了。

“凤阳虽是在打仗,可章柏诚不是说,军中皆是守将,没那么容易攻破的,这世道飘零不易,虽是担惊受怕些,但跟着贺霖他们还是好过些吧。”乔小乔嘀嘀咕咕的与盛樱里又道。

盛樱里垂了垂眼睫,余光里,半室烛火轻晃。半晌,她轻声说:“可他们在城中,就是贺霖的后顾之忧。”

古来打仗,将士都是将妻儿爹娘留在家乡,若是有一日,他们都遭遇不测,那定是前方征战的他们,马革裹尸了。

盛樱里从前不会去想这些,就连章柏诚出征时,她也未曾想过这些。

可她见过了生死,前一日还言笑晏晏的人,后一日便只能看见灵位了。贺霖护着寨中的妇孺,她们也想他们能无后顾之忧的奔赴战场。

门扉吱呀一声,卢月一身素色走了出来。

在众人的目光中,她走近,看着陈绍说:“我带她们走,去临安。”

陈绍瞳孔骤然缩了下,似是想说什么,又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