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樱里安静看着,心想,这事卢月约莫是没与陈绍说过的。

“临安是个好去处。”江鲫凑热闹似的说了一句,“我小姑就是嫁去了临安,物阜民丰的很,比我们应天还要热闹。”

乔小乔像是忍不了他没眼色的言语,自后扯了扯他衣袖,示意闭上嘴。

却是不想,盛樱里忽的道:“去应天吧!”

“一来,应天不比临安路远,我们一路行来时,除了在庐江地界遇得土匪外,也算得是相安无事,再有,我们应天知府大人是个好官,而且,”盛樱里说着顿了顿,还是交了个底,“章二叔是在衙门做事的,我让章柏诚写张路引或是家书你们带着,总能让你们进城的。”

如今到处流民,她们一行从应天出来时,流民好像已经不能入城了。卢月若是要去,知府大人可能也会碍于同袍之谊,替卢副将照看遗孤,悄悄的将她们一行放进城去。可有滁州之事在前,盛樱里觉得,卢月官家小姐的身份能不露是最好。虽说这事要章老二腆颜去办……

但盛樱里宁愿欠这桩人情,厚颜麻烦他一遭,也不想这些艰难活下来的人再遇得什么意外之故。

一众目光皆朝盛樱里看了过来。

她垂在身侧的手攥拳,坚定的点点头,未施粉黛的脸上满是认真,一副“大可相信她”的架势。

“我可以。”一道懒调子忽的说。

声音就在盛樱里身后,骤然出声,给她惊得一颤,猛然扭头看去。

这厮不知何时过来凑热闹的,抱臂闲散的靠在她身后的晾晒竹架子上,见她看过来,那双狭长懒怠抬起的眸子也看了过来,大有一副秋后算账的意思。

盛樱里脑袋嗖的转了回来,心口惴惴。

完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