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柏诚却没说,而是答了她方才的问。
“他们也去凤阳。”
盛樱里脸上堆满诧异。
她以为,贺霖是要另寻一座山头继续当“山匪”呢。滁州反了,卢副将麾下将士只剩了他们这十几人,其余就只剩老弱妇孺的家眷了。盛樱里在寨中这许久,也知寨中许多人多是鳏寡孤者。凤阳如今虽是还挂着皇朝的幡旗,可谁知哪日会不会……
盛樱里指甲陷在指腹里,才勉强忍住了那些个杯弓蛇影的念头。
她尚且如此,贺霖他们呢?
傍晚时,盛樱里便知道了。
祠堂前,贺霖于垂色站在门前,残阳落在他脸上,与门内长明灯摇曳的烛火一般。
盛樱里心口一跳,连忙挪开眼,将这不吉利的念头绝了。
那厢,贺霖眼皮微抬,扫了她一眼,亦很快挪开。
寨中众人都在,小孩儿抓着阿娘或是阿奶的衣角,望着木阶上站着的人。
陈绍先开口了。
“此次刘贼既是寻来,这地儿就不安全了,我和大当家的商量罢,一致决定,索性投身战场去,倘若来日皇家正名,”他说着一顿,“再是不济,来日有哪位问鼎官中,我和大当家的,便去投奔麾下,若是有幸尚有一命在,定去滁州与刘贼血债血偿。大家若是愿与某同去凤阳,我便将你们安置去城中,不愿也无妨,寻个安稳村落好好过日子就行,我也定当替你们安置妥当。”
气氛安静,众人缄默不语。
“此事不容耽搁,明日一早便动身。”贺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