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兵营里,冯敢焦急道。

“北帐的小陈将军也伤着了,大抵还得一时半刻。”

“就是,那边儿不安置妥当,哪里轮得到咱们医治?”

“艹!就他们是人啊!”冯敢骂着,就要掀帘出帐去,被身后一道声音喊住了。

“回来。”章柏诚靠在凳子上,捂着渗血的手臂说。

“做什么拦我?”冯敢不满。

“忍忍吧,”旁边坐着的伤兵说,“谁让咱们贱命一条,人家金尊玉贵呢。”

话出口,帐中接连骂了几句粗话。

章柏诚却是始终神色淡淡的靠在一旁,一言不发。

冯敢在门前犹豫片刻,还是扔下帘子走了过来,小声说:“那我去与崔杦要两瓶伤药来?”

是呢,崔杦与他们一样,还未远赴北地,便传来了小皇帝被俘虏的消息,北地节节败退,不日上京都被围城攻占了去,他们自应天府出来,行过半路,停在了凤阳军营。如今,北面与鞑靼早晚要战,南面匪患亦是严峻的很。

章柏诚掀开眼皮,哑声道:“他怕是跟着医师在北帐,你去我包袱将那瓷瓶拿来。”

冯敢一拍脑门儿,旋风儿似的跑着去了。

伤药是刚进凤阳军营时,崔杦送来的。大抵是料到他们早晚会伤着似的,当真不吉利!

章柏诚脱了外袍,将受伤手臂的袖子脱了,撕扯间,鲜血又渗出。

冯敢瞅得肉疼,身子一抖。

章柏诚倒是面不改色,随手用帕子将血擦了擦,便将药粉洒在了伤口处。

“我来我来。”冯敢说着,小心翼翼的用纱布给他包扎一圈,问:“紧些?”

问着,手上使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