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阁楼宇,灯火煌煌,映得半边天都是火红灿烂,好似傍晚的云霞。

有小孩儿穿着新衣,被爹娘抱在怀里,两只小手,一只握着糖果串,一手捏着花灯,清澈的眼睛好奇的瞧着四下灯火,纵是被冻得小手通红,也舍不得松。

盛樱里看了一眼,没忍住又看了一眼。

她小时家里穷,过年的衣裳都是捡着盛达善的,春娘替她缝缝补补改得合身,早早浆洗了晒干,等着过年穿。

盛樱里每日睁眼,都掰着手指数还有几日除夕,期待能穿那新衣。

可这会儿,她身上的新衣裳是往年不复,却没有那么开心了。

“看什么呢?”乔小乔疑惑问,顺着她的目光瞧。

盛樱里摇摇脑袋,片刻,又低低瓮声:“没。”

走在后面的章柏诚,目光在她身上落了片刻,稍垂。

纵然是冷,街上观灯的百姓却是多,摩肩擦踵,车马不通。

姑娘家三三两两的结伴,笑语欢声,在各个花灯摊子前流连驻足。

“喜欢哪个花灯?”章柏诚问。

旁边的江鲫被他问得懵然,抬起的手指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,“我?”

前面两步的冯敢扭头,顿时粗声嚷嚷:“江小鸡,你是姑娘吗,还要提花灯?”

说着,他脑袋又往前一扬,“乔小乔这大小姐都没要呢!”

乔小乔咬着糖衣果子,颇为无语的朝他翻了记白眼。

“我……”江鲫正要反驳。

“那就都挑一盏吧。”章柏诚道。

说着,他掏出了钱袋子。

盛樱里目瞪口呆。

她是当真信了这厮说的“钱多烧得慌”的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