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花灯挑,冯敢也不嚷嚷了,一马当先的冲到了那摊子前,抓起一盏老虎灯不撒手。

江鲫挨了冤枉,可这会儿,那兴冲冲挑花灯的几人,显然是没工夫听他陈词辩驳了。

他扭头,看向身侧的章柏诚,道:“我没说要花灯啊。”

“是吗?”章柏诚目光自那亲热挽着手臂挑花灯的姑娘身上收回,眼皮似困恹的耷拉着,语气淡淡,“那许是我听岔了。”

江鲫挠挠脑袋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,又说不上来。

旁边的人走前两步。

江鲫亦步亦趋的跟了两步,忽的恍然大悟,猛地抬头喊:“不是!你可是能听见兔子吃草的耳朵啊!”

可这话……

专心致志挑花灯的众人谁在乎啊?

摊子前挤满了穿裙簪花的姑娘。

崔杦不爱花灯,抱臂站在旁边,听着这句,一边眉梢抬了下,意味不明的看向了章柏诚。

后者,毫不心虚的迎上了他的视线。

他们二人,说起来不甚熟络,仅有的交情,也不过是两条巷子的几人干仗时,他俩袖手旁观的站着。

不过,跟章柏诚摇扇观战不同,崔杦纯粹是身子骨差,盛樱里不让他上场罢了。

崔杦笑笑,没说什么。

乔小乔在两盏漂亮的花灯间犹豫,盛樱里则是伸手便将摊子上最大的那盏游鱼花灯提了起,两只手举着,卖乖似的看着章柏诚笑。

她今儿穿了那条石榴红锦缎裁剪的棉衣裙子,脖子上一圈儿狐狸毛领,尖尖的下巴陷在那柔软的毛领里,竟是一时分辨不出哪寸更白皙,倒是衬得面容小巧精致。

头顶游鱼花灯亮着,那双琥珀色的凤眸亦是。

盛樱里鲜少打扮得这样漂亮,好似是那身后鳌山宫阙倚晴空处走出来的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