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喊得轻飘飘,被喊的人却是双颊红透像苹果,好似被爆竹炸了屁股,浑身一抖,从未有过的悸动迅速传至全身,木履里的脚丫都害羞似的紧紧蜷缩着。

章柏诚将热水端进堂屋,又拿来了一双软底布鞋。

盛樱里站在门前,瞧着他忙活一通,待看见那双靛蓝的布鞋时有些傻眼,“你要泡脚?”

让她围观作甚?

盛樱里想着,脑子里紧接着幽幽冒出一句——

知不知廉耻啊!

章柏诚斜她一眼,“你自己泡。”

说着顿了下,“我去灶房,有事喊我。”

盛樱里因他这话愣了下。

木履进了水,足袜早就湿了,黏糊糊的裹在脚上,又凉又不舒服。

可是,章柏诚这厮竟然发现了!

啊啊啊啊——

她不要脸面的吗!

盛樱里红着脸泡了脚,收拾妥当时,闻到了鸡汤香味儿。

嗯?

不是让她给倒霉鸡洗澡吗?

盛樱里踩进那双宽大、崭新的靛蓝软底布鞋里,端着泡脚水站在门前有些犹豫。

忽的,那厢传来一道声音。

“泼吧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

盛樱里呐呐的回了声,就见章柏诚朝她招手,阴雨天里,这厮一身灰扑扑的褐色短打站在门前,身后灶膛里隐约可见的火光在他身后,湿潮的空气里,是浓郁的鸡汤香。

盛樱里站着,脚丫在布鞋里舒展,一双凤眸隔着雨雾瞧着他,道:“我得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