削瘦的背影瞧着格外伶仃。
盛樱里瞧着有些心酸酸,眼睛泛起热意,她望着那将落的霞色眨了眨,如寻常讨巧卖乖的扬声喊:“阿娘真好!”
似是生怕春娘变卦,便是连明日都没等,盛樱里噔噔噔跑上阁楼,做贼似的,自钱匣子里拿了一锭盛达善给她的五两银元宝,揣在袖袋里出门了。
这个时辰,正是做工之人晚归家之时,盛樱里笑眯眯的与巷子里遇见的阿公阿婆打了招呼,出了乘鲤坊,踩着上岸与下岸间相连的石拱桥,踏进了一片烟火繁华里。
上岸也有许多街市,门前的卖油郎,屋后的炊饼大娘,门前许多食客在等。
盛樱里嗅了嗅这香气,不觉咽了咽口水。
许是想着后日便要摆宴了,春娘这几日做菜,锅里连油都不擦了,清汤寡水,盛樱里没回吃饭,都觉得自己是那食草的羔羊。
这羊肉饼委实惹人馋的紧,盛樱里快走几步,穿过这片夜间小市,将步入那门庭宽阔干净之地时,路过一间点心斋,她进去挑了几种漂亮极了的点心,拎着油纸包出来时,五两银子少了一两。
曹家住在桐芳巷,巷子口栽种着两棵梧桐树,郁郁葱葱。
盛樱里不是第一次来,先前悄悄打听着寻来一次,却没敢靠近,只是蹲在这棵梧桐树下偷偷抹眼泪。
朱门锦户,门紧闭着。
盛樱里不觉提起口气,抬手叩门。
巷子里静悄悄的,不如乘鲤坊热闹,盛樱里抠着手指心里腹诽。
片刻,一道拖拖拉拉的脚步声逼近。
门打开,门内年近半百的闾人瞧着她皱眉,语气不善的问:“你找谁?”
匾额两侧高悬的红纸灯笼幽幽散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