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娘怎能如此说?是你说及笄是我一辈子的大事,既是我的大事,为何我不能做主?便是连请谁来吃席都要爹娘定,那又何必给我做这及笄宴?”盛樱里说着,深吸口气,又道:“爹娘今日以血亲来要挟我妥协,说到底,便是仗着我心疼你们孤苦无依,既是要我体谅爹娘,爹娘又可曾体谅我,心疼我?我不过就是想二哥能看着我及笄罢了,这也让人为难吗?”

她语气失望又难过,说罢,没去看他们的神色,眨着泛红的眼上了阁楼。

争强好胜久了,便是连哭都不想给人瞧见,很丢人的。

因着这不大不小的争执,盛家一个晌午都是安静的。

江白圭今日与中榜的同窗在酒楼宴请先生,晌午过后,隔壁传来几声略重的脚步声,而后是一脑袋扎进了木架子床的‘扑通’一声。

盛樱里趴在床榻上,眼皮困重,不觉昏昏睡了过去。

醒来时,灿烂的晚霞映了半空。

惺忪的睡眼瞧着窗外的云霞,脸颊睡得红扑扑的,还残留几道竹枕的压痕。

小窗飘进来丝丝缕缕的饭菜香,盛樱里翻了个身,仰面躺着,揉了揉饥肠辘辘的肚子。

不多时,便听阿娘喊她吃饭。

盛樱里没应声,捏了捏脑袋下的竹枕,想起晌午时那负气的争执,脸颊鼓了鼓,片刻,还是起身下楼去了。

一顿饭沉默着吃完,盛樱里收拾碗筷要去灶房刷,被阿娘从手里拿走了。

日头将落,晚霞疏斜的映照在小院中。

春娘迈过堂屋门槛,脚步停下,她没回头,顿了片刻道:“依你吧。”

誒?

盛樱里瞬即抬首,凤眸圆睁,忙不迭的问:“我能请二哥二嫂来吃席啦?”

春娘没说话,闷头往灶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