撒尿回来,正碰上他爹。

“好了?”章老二打着哈欠问。

章柏诚愣了下,这才觉得……好像是好了。

身轻体健,没有昨儿夜里爬都爬不起来的要死要活劲儿。

他还未说话,章老二往茅厕去,又说:“正好,别睡了,收拾收拾一会儿赶场去。”

章柏诚:!

“……我还发热呢。”

章老二闻言回头瞥他一眼,一副看透了模样,轻哼了声:“少装,小子。”

章柏诚再是不情愿,还是被章老二毫不留情的踹进了贡院。

娉娘有些担心:“还未好透,怕是再病了……”

章老二揽着她往回走,宽慰道:“那小子随我,不是要命的病,第二日准能活蹦乱跳的。”

“诚哥儿说那号舍很窄,吃喝拉撒的都在里面。”娉娘抬首蹙眉道,又低声说:“可那科考学子,说不准哪个日后就是官老爷了,怎会如此苛待?”

“人多啊,瞧瞧方才那贡院门口多少排队等着进场得到学子,再有,朝廷拨给贡院的银钱也不多,你听那小子说,咱们这儿已然算好的了,往西,或是往南,那物产不丰的地儿,就是油灯都舍不得点,更别说建号舍的砖瓦了,遇着刮风下雨的,那才是遭罪呢。”

平江府地广野丰,民勤本业,但凡风调雨顺,少有无灾荒饥饿者。编布名浇,覆衣天下,商贸往来更是多如牛毛。

正因如此,每年的赋税徭役,他们平江府比起旁的府州,收的颇重。

瞧见妻子脸上心疼更甚,章老二啧了声,“你别惯着他,那小子但凡上心些,也不至于考三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