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盛樱里从街口的药堂卖花回来,迎面便撞上了章柏诚。

“欸!你……”盛樱里话音戛然而止,只因这厮被她轻轻的撞了下,竟是后背磕在墙上半晌没动。

天色昏暗,街巷石缝里的小黄花都看不见了。

“章柏诚?”盛樱里轻喊着,一步一挪的朝他走过来,很是谨慎了。

被喊的人好似抽了口气,恹恹道:“没死。”

盛樱里朝他翻了记白眼,“那你站起来啊。”

“要你管?”

“……”

这人出门科考了三日,脾气见长啊,盛樱里心想。

章柏诚眼前有些发晕,倒不是被她撞得,而是因发了热,身上更是乏力。

他余光瞥见身前蘑菇似的蹲着的身影,倦怠道:“你走吧。”

盛樱里双手托腮的蹲着看他,想了想道:“是要我扶你回去,还是我去喊章二叔来抬你?”

听见那后半句,章柏诚本就发晕的脑袋,太阳穴狠狠的抽跳了下,他伸出一只手,老大爷似的,道:“扶我。”

话音未落,便听得这姑娘欢天喜地的说——

“五十钱!”

他面前伸来一只白生生的手。

章柏诚:……

呵。

“……去喊章老二。”章柏诚收回手,声音闷在手臂间道。

那只手没挪开,欢喜减了半。

“二十钱。”

章柏诚被她气得脑袋突突,他似恼的抬起脸,“盛樱里!这银子你也赚?”

“有钱不赚王八蛋!”盛樱里睁着圆滚滚的眼睛,很是理直气壮了,“再说了,一条鱼都五十文呢,章柏诚,不要妄自菲薄,你的命比鱼贵重多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