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帝跌坐在金丝楠错金九首蟠龙宝椅上。
“陛下……”
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集在上首的九五之尊。
福公公把后半句话艰难说完:“叛军里,一部分是京城禁军,一部分是……北境边匪,萧家军!”
“萧云行?”在场的多是工部文官,禁军总统领孟焓是在场唯一说得上话的武将了,一下就想到了这个令人深恶痛绝的名字。
福公公抹了把汗,四下瞥了一眼,硬着头皮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:“叛军打的是……勤王的旗号!”
方才还沸沸扬扬的大殿一瞬间又重归死寂,在冰火两重天里交替煎熬。
“勤王?”大殿上九五之尊的表情十分精彩,“何意?”
这便是明知故问了。
福公公贴身伺候延帝十余载,已是最得圣心的心腹,仍是不敢回答这个要命的问题,将头死死触在地上,一动也不敢动。
满殿里,唯有太子景迟,发出了一声轻嗤。盛霓的面色也沉了下来。
景选来勤王,自然是意指太子谋反,真正的反贼倒在喊着捉贼。
“还有谁?”延帝问。
宫里还有谁?
就算萧夫人与景选母子俩里应外合,这么大的事,宫里仅凭一个夫人萧氏到底不足。
还有谁在为乱臣贼子坐镇?
福公公叩首,哭道:“老奴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