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她,看懂了他心底的伤处。
景迟移开视线,下意识想将自己的手指从她温热柔软的小手中抽出,但忍住了。
他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袒露脆弱,更不允许任何人窥见他心底的痛处。
但若这个人是阿霓……
景迟终究没有甩开小公主幽微的关切,心中原本闷痛的地方反而生出一丝暖意,仿若被重新撕裂的伤口再次结痂,又痒又麻。
死寂又拥挤的殿中,景迟感到胸口堆砌的块垒倏忽消散了大半,回握住了盛霓的小手。
满绣的大袖袖口遮住了两只手,满殿惊疑中无人注意。
“去探的禁军回来没有?”延帝起身,望着敞开的殿门外,沟壑纵横的面上神情复杂,看不清是惊惧还是忧虑。
话音方落,福公公快步走进殿来,脚下一个不稳,扑跌在地。
他这急匆匆地一跌,将本就惊惶的人心跌得彻底乱成一团,几个内侍七手八脚地将福公公搀起来。
福公公来不及理好怀里的拂尘,苦着脸扑通一声跪倒,五体投地。
“陛下!”
“叛军距崇丘只有二十里了!”
“谨王,反了!”
大殿轰然炸开大哗。
叛军是从京畿方向来的,也就是说,宫城已经沦陷了。
又或者,宫城与叛军,里应外合。
萧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