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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里的消息太远,就连萧夫人与景选是不是真的里应外合,也只是推测。

“能调动禁军,稳住……或者说软禁,诸臣,按兵不动,让宫城里传不出一点消息的,”景迟几乎是带着笑意开口,“父皇当真想不到吗?”

延帝还是第一次发觉到自己似乎老了,看着阶下傲然挺立的嫡子,历经风霜后东山再起的国之储君,年轻的面孔下是稳如泰山的心志和绵绵不尽的生命力,延帝发觉自己似乎真的老了。

最看重的儿子,最宠爱的嫔妃,还有……托以景氏一族的族长——桓王,他们在这一日全都弃他而去了。

“乱臣贼子……”延帝几乎咬碎了牙,喉头涌上一股腥甜,胸口闷得厉害。

几个内侍战战兢兢地将摇摇欲坠的皇帝搀扶到宝椅上坐稳,再看满殿臣仆,大多面如土色。

宫城沦陷了。

居然沦陷了。

盛霓被景迟握着手,再次抬眼看向他。

方才无明既能在这个时刻还能得到京中的消息,说明东宫的防卫还好,不至于全军覆没。可是谨王谋反,只怕最先想要控制的,除了启元殿,就是东宫了。

这里毕竟是皇陵,是工部的工事,工部尚书上前一步,顾不得得罪延帝,开口禀道:“陛下,臣请陛下退避至地宫,地宫后方有一条运用石料的暗道,尚未封死。”

这是眼下唯一逃跑的路线。

延帝果然面色一变。

景迟与盛霓对视一眼,在这种场合居然还有心情彼此会心一笑。并非他们二人荒唐,而是因为他们都太清楚,大延这位圣上,一生最要颜面,除非刀剑架在颈上,否则怎会带着众臣仓皇逃走?

不等延帝示意,景迟也上前一步,道:“此计不妥,就算我等顺着地宫暗道逃出,我们缺少马匹干粮,外面又是一片旷野深山,如何比得过谨王和萧贼的急行军?到时相遇,我们手无寸铁,根本没有一击之力。”

工部尚书也能想到这一点,可是除此之外,难道在这里坐以待毙吗?那不是死得更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