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冲她温和一笑,转身跳下了马车。
从车门卷进来的凉意将车厢内的暖意倏忽吹散,盛霓抬起指尖捂住唇瓣,大脑还是回不过神。
她方才说的很过分吗?夸奖他身材养眼,想碰一下,这话很过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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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县和谢清县城之间相距不远,天色将将暗下来时车队便到了歇脚下榻之处。
谢清也是小城,招待朴素,盛霓回房歇息的时候,尚不到戌时。
按照行程,再走四五日就能到赶到临江府,留在那里过年,赏江景,短歇几日。临江距金陵不过百里,临近上元时再动身,便到金陵目的地了。
晚晴指挥着小婢女们将屋舍收拾妥当,便是只宿一夜,也不能叫小殿下将就。而后,小婢女们有序退下,屋内便已焕然一新。
晚晴亲手为盛霓卸钗环,见小殿下将玉指按在唇上,盯着铜镜不知在出什么神,不由促狭地笑了起来,“今日白大统领为小殿下渡内力,小殿下这会子觉着怎么样?”
她这表情哪里是在问渡内力的事,盛霓岂能听不出来,没睬这小蹄子。
晚晴一见主子这反应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贼兮兮地笑道:“今日自打回来,小殿下就不曾理睬过白大统领,白大统领也没来见小殿下,你们二人怎么了,渡法力的时候不愉快吗?那登徒子不会趁机轻薄了小殿下吧?”
盛霓忍无可忍,憋着笑,提裙跑到床上抱起枕头,追着晚晴便要打,“好你个晚晴,到底盼不盼着你家主子好?”
晚晴边笑边躲,两眼都泛着八卦之光“小殿下这般激动做什么?莫不是叫奴婢说中了吧?”
“才没有!”盛霓下意识否认,“先前为了助白夜脱罪才想出了‘面首’的主意,本宫怎么可能真的同他有什么,你不知道,今日在马车上,本宫发现了——”
“发现了什么?”
盛霓忽然噤声,叫晚晴去将门窗全部检查一遍,又将外间守夜的下人支走,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发现,他可能……是太子哥哥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