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页

景迟将信件交还给高青山,“孤乔装在外不便携带,十日之内,会有孤的心腹专程来取,带回燕京。”

高青山老泪纵横,“红衣胜血,可洗冤仇。舅父无能,只能帮小主人到这儿了,余下的路艰难险阻,小主人远在深宫临渊履冰,还望万事当心!”

“孤记下了。”景迟道,“还有一事,北巡回京一个月后,谨王携王妃南巡,回程路上,谨王妃意外身故,诸位可知此事?”

王妃身故,这事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镜花水月这样的消息黑市自然知晓。

“但诸位一定不知道的是,谨王妃是被人下毒而死,而这件事栽到了孤的头上,又被圣上压了下来,便是在宫中也只有极少的人知晓。”

就在他还在为东宫旧部冤死的亡魂刻碑的时候,又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扣了下来——谋害王兄未遂,错杀了嫂嫂。

再后来,便是那桩投毒谋逆案。有人在延帝的杯盏上涂了毒,后来延帝盛怒之下误将那杯盏砸到景迟身上,剧毒从伤口侵入了景迟体内,险些害他丢了性命,反被诬陷下毒之人就是他自己。

三桩栽赃诬陷,一环接着一环,操作缜密,天衣无缝,短短数月间将如日中天的太子彻底逼到废黜的边缘,软禁于东宫。

若非念着已故高皇后的旧情,只怕延帝早就痛下狠心了。

一桩桩一件件,单凭谨王的脑子不可能布局如此周密,景迟对自己这位庶长兄的斤两还算有数。

如今一见信件,果然有萧贵妃从中牵线。

可是单凭他们母子两个,一组奇绝的连环计将曾经呼风唤雨的太子一朝斗倒,还是不可思议。

他们母子背后,必定另有高位之人相助。

“混账!他们到底往东宫泼了多少污名!”高青山脸色铁青,“小主人,方才我已命人将谨王妃所中之毒的来历交给太子妃,要拿到谋害谨王妃的证据,得打上梁家去!我们这就安排人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