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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议事厅内,景迟端坐上首,将一叠泛黄的信件一张张看过去。
阴影里,那双幽邃的眼睛几乎含着万丈玄冰,锐利的视线仿佛要将信件上的字生生刺穿。
“果然是萧贵妃。”
他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浸着焚天灭地的恨意。
当年延帝偶感风寒,命太子代为北巡,结果太子一行遭到了边匪偷袭,原本第一时间向最近的守将求援,却被有心人利用,伪造出太子收受边匪贿赂、出卖国情的“证据”。
皇帝亲派精锐前去剿匪,顺便也肃清太子身边的“佞臣”,于是当年随行的东宫旧部死伤殆尽,多少高家后生、白家儿郎也在其中。
这信件,便是当年萧贵妃与边匪头子萧云行往来的信件,写明当年是如何前后夹击、里应外合。
都说萧贵妃出身低微,可她能进入大延内廷,一路升至贵妃之尊,可见手腕非同一般。这个萧云行也姓萧,说不定,是本家。
萧贵妃是谨王生母,她这么做是为谁清道,瞎子都能看得出来。
“难为你们了,”景迟闭了闭眼,敛起眼底席卷的情绪,“深入北地拿到这些信件,再一路护送回镜花水月,必定损伤不小。”
高青山道:“只要能洗清小主人的冤屈,我等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。可惜当时京中形式不明,水又深,我们不敢在京城逗留,更不敢擅自传递这样绝密的消息,只能先将这些铁证带回镜花水月好生保管。”
今时不同往日了,景迟已将东宫清洗干净,聚集了不少得力心腹,万事俱备,只差诛心一击。这些铁证,也该拿到太阳底下晒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