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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有人来报,病源查出来了,是送炭的内侍从宫外带进来的病。

萧贵妃这才松了口气,坐到延帝身边,从婢女手中接过珍珠枸杞羹,仔细盛了一匙喂到延帝口边,叹息道:“这孩子也是苦,总是多病多灾的。”

延帝下令:“好在东宫本就封锁,疫情传不出来。传令下去,严格控制进出送货的人员,除这些人外,没有朕的命令,任何人不准靠近东宫。”

又就着萧贵妃的玉手吃了一口羹,味道有些甜腻,不禁皱了皱眉,“朕知道你关心这逆子。对了,想来,选儿他们也该到兰县了,岁末赶不回宫里陪你过年,朕还要好好补偿爱妃。”

延帝天高皇帝远,浑然不知南下车队在宿州已耽搁了五日,距兰县还有一百一十里。

一场沙暴折损了不少器物、饮食,宿州又是个穷地方,按着规格配齐了物资需得颇费些功夫。

这些事项,景选自然不敢向京中汇报。临时下令改道的人是他,当机立断减少损失的人是盛霓,现今任务未成,却有损失,上报就是讨骂。这哑巴亏,景选也只得自己咽了。

整整五日,嘉琬公主和白夜统领都不曾出过院子,盛霓也不曾露面同谨王和宿州刺史等人一同用饭,虽然不合礼数,但谨王一个男性同辈也不好说什么,宿州刺史则更不敢置喙。

到现在,上至最古板的礼部老臣,下至刺史府的洒扫仆役,无一不知嘉琬公主收了自己府上的卫队统领做面首,夜夜笙歌。

荒唐啊。

老古板们如此这般,一众妙龄婢女们却不这样想,她们艳羡公主能够不受礼法束缚及时行乐,那些仰慕公主天姿的男人们也个个艳羡着“白夜”,日日长吁短叹。至于谨王亲自捉拿盗贼一事,不了了之,根本无人在意了。

第五日的入夜时分,公主下榻的院落大门紧闭,又是一副歌舞烂漫的模样。

盛霓、景迟、阿七、晚晴四人围坐一桌,不分尊卑共进晚膳,也未留人在场服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