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选很清楚,父皇命他带领嘉琬公主南下祭天,祭天只是顺便,其中最关键的任务便是盛霓的性命。盛霓是他最好的投名状,只要带着盛霓的尸身回京,大延储君的位子便是他的了。
为了助他一臂之力,父皇特地从秦镜司中选调了一名秦镜使,安插在公主府的卫队之中。
他记得很清楚,此人名叫白夜。
“父皇,白夜突然失踪,南下路上如何是好?是否紧急加派一名秦镜使顶上?”景选沉声请示。
延帝极不赞同地瞥了景选一眼。
他这庶长子,办差妥当,又隐忍听话,可惜半点不及太子的敏慧。
“朕之所以将白夜插进钟慧公主府的卫队,便是要他取得嘉琬的信任。如今若贸然往南下队伍中安插秦镜使,嘉琬岂能不生疑?”
景选自知说了蠢话,压下心中乱麻,硬着头皮道:“父皇放心,即便没有秦镜使相助,儿臣也定不辱使命,确保完成任务。”
帝王强压住怒气,朝秦镜使吩咐下去:“再找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三日内若找不到,叫你们掌镜御使提头来见。”
那秦镜使便如一道阴影,迅速领命退下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这厢几句话的功夫,盛霓已走到近前。
延帝敛起眸中火气,眼角弯了弯,挤出几道皱纹,笑得仁慈。
“来,嘉琬。”延帝伸出手,颇为亲切地虚扶了盛霓一把。“朕瞧你面色有些发白,可是不豫?”
“谢陛下关心,嘉琬无碍,只是正值隆冬,今日又格外阴冷,有些畏寒而已。”盛霓的对答无懈可击,听上去只是个懂事又天真的少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