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乖巧,是延帝最喜闻乐见的。
盛霓在礼部的主持下,当着众皇室与百官的面与延帝交接了祭天信物。
“臣女嘉琬,奉天命赴盛氏祖地金陵祭天,以祈大延国泰民安。虽将历经千难万险,身临重厄,然心怀至诚,恭敬祭祀,期盼天地灵气,降福大延,护佑百姓。”
她双手高捧信物,嗓音铿锵悦耳,如清风拂堂。
延帝满意地微笑,振臂扬声道:“嘉琬代朕之意,致敬天地诸神,祈求繁荣昌盛,百姓安康幸福!”
众臣跪拜。
盛霓滴水不漏地完成了践行仪程,清透的眼眸望向正南方的苍芎,娇美的面庞上不露半点心绪。
此番南下,不论是谁想加害于她,她都绝不会让其得逞。不仅如此,待到归来之日,便是姐姐的枉死之案水落石出之时。
金碧辉煌的宫城正门徐徐打开,禁军骑兵营整齐列队开道,彩旗飞扬,鼓乐随行。
燕京城已多年不曾有过这般盛景。
主街上沿街挂满了彩旗灯笼,五步一哨、十步一岗,后面围了两三排百姓,沿街茶肆、酒肆座无虚席,十里九坊几乎万人空巷。
燕京上至权贵下至布衣,都翘首盼着一睹前朝小公主盛装出行的仪仗与芳姿,却意外发现一向低调慎行的谨王景选峨冠博带,竟也是这般丰神如玉。
盛霓对外面的一切毫不关心,她将车帘挑起一道极窄的缝隙望出去——马车旁挺胸拔背纵马陪护的,是阿七。
那个人,自那场雪后,就消失了。
从前那个人的心机费尽、百般讨好,似乎只是她的一场梦。
“小殿下……”晚晴坐在盛霓对面,担忧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