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程的日子如期而至。
巍峨的启元殿高耸入云,厚重云层笼罩天穹,风中夹着凛冽寒意,隐约有种不祥的意味。
一名秦镜使快步驱上,在延帝身后一步处停下,低声道:“臣该死,还是没能找到白夜的踪迹。”
“什么?”延帝瞪向来者。
长长石阶的下方,众皇室和百官整齐列队,正中间两路礼仪官隔出一条长道,盛霓身披一袭锦绣长裙,已经缓缓登上石阶。
裙身的金银丝线艳丽夺目,珍珠宝石发簪插在乌发之间,只消从人群中远远地望上一眼,便会惊叹其娇艳动人。
然而今日群臣和众妃嫔窃窃私语讨论最多的,并非盛霓,而是立于延帝身侧的景选。
这位庶出的皇长子,从前不显山不露水,今日与延帝比肩而立,才使人惊觉,属于太子景迟的时代似乎当真过去了。今日一别,再归来,只怕便会入主东宫。
再看嫔妃之首萧贵妃,也是同样的明艳华服、贵不可言,那一双狐媚眼中,野心和希冀根本不需要再遮掩。
高高的阶上,延帝景源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地望着走上阶前的小公主。
珠冕微晃,隔绝了帝王神色。
金陵祭天大典之日,便是小公主的死期。前前朝的最后一点血脉,也将被清理干净,从今往后,这天下便是独掌于大延景氏的天下。
而白夜,是金陵祭天大典最大的秘密。到了金陵,谨王景选会逼嘉琬以命祭天,如若不成,就会启动备用计划,命白夜让嘉琬“意外”身亡。
出于对秦镜司的绝对信任,延帝在整件事的安排上并未多加过问,放手交给秦镜司安排,却不成想出了天大的纰漏——一个大活人,竟凭空消失了。
不仅是延帝,延帝身侧的景选也不禁面色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