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仪公主毕竟已不在人世,能得到一个替代品也是好的,也不枉他动心一回。
场上已斗过五十余回合,伥虎竟连景迟的一丝头发都没摸到,拳拳打空,体力消耗巨大,有两次险些被极乐池中的积雪滑倒,拳头挥得踉踉跄跄,引发了全场哄笑。
高台中央,宁阳长公主也不禁摇头一笑:“这个伥虎,只是名声大罢了,实则身形笨重,滑稽得紧。”
身边的谨王景选闻言,微微蹙起剑眉,但并未反驳什么。
他自幼在宫中与诸位皇子、世子一起浅学过几年武艺,虽只作强身健体之用,延请的师父也是天下的高才,因此能看得出,如今场中这局面,显然不是由于伥虎的弱,而是由于白夜的强。
白夜之强,在于藏锋,藏锋而不败。以柔克刚,以无胜有,四两拨千斤。
开场至今,白夜未曾出手,却始终立于不败之地,叫人看不出他实力的深浅。他的实力似乎是个无底洞,无论对手有多强,他都能化险为夷,风轻云淡。
听闻父皇为嘉琬指派了一名侍卫统领,南下随行护航,想必便是此人。
这个人,有趣。
景选沉如瀚海的眸中不禁多了几分对南下之行的期待。
场中,伥虎已累得行动迟缓、地盘不稳。细雪迷人眼,对手更比细雪灵巧,伥虎头一次从愤怒到出离愤怒,已是眼冒金星。
盛霓今日未带暖囊,在雪天里静坐了已有一刻多钟的功夫,寒意侵透绒衣,不禁手脚冰冷起来。
她在掌心呵了口气,搓了搓小手,期待地等着白夜将伥虎遛得爬不起来。
景迟余光注意到盛霓呵气的动作,意识到小公主觉得冷了,脚步骤缓。
伥虎见他站定,以为他体力耗尽,大喜过望,提起一大口气,朝景迟猱身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