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霓跟在景迟身后,看着他单手负在身后的挺拔背影,忽然又感到了那种莫名的熟悉。
不对,太子哥哥的仪态是徐首辅亲自教导过的,行动如流水涓涓,坐立如青松翠柏,端的是文雅无双,她并未见过第二人有如此气度。
便是徐九公子,也算文士名流,相较之下,飘然有余,沉稳不足。
谨王姐夫,端方有之,欠以灵动。
还有白夜……
盛霓不知自己怎会联想起一个下人。
白夜虽是家臣,却气宇卓然,言行里有股子利落英武,又不似寻常行伍粗人,多了几分清濯干净的文质之美。比起太子哥哥,失了那份浑然天成的威压之势,更添几分洒脱纯粹。
胡思乱想着,盛霓跟随景迟回到了寝殿。
晚膳就设在寝殿正厅。
简素细腻的白瓷莲花碗里盛着鲜红清亮的液体,仿佛融化了的极品红宝石,散发出甜果的清香。
盛霓舀起一勺浅尝了一口,果然是石榴汁,难得滤得如此干净剔透。
“太子哥哥很喜欢吃石榴吧?”
自从姐姐去后,盛霓就鲜少同旁人一桌用膳了。燕京习俗常将同桌而食作为深谈的重要场合,此时此刻总该说点什么才对。
今日整个下午太子哥哥都在陪她,若一直纠缠太子哥哥聊姐姐的事,只怕不大礼貌,索性从眼前的石榴找到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