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浩如烟海的藏书,盛霓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静下心来,按着编目一排排找过去。
景迟好整以暇地瞧着她前前后后穿梭的小身影,唇角微勾。
付春悄无声息地走近,躬身低声道:“主子,您方才又动用了内力,是否回房稍事休息?这里交给奴婢,待嘉琬公主看累了,奴婢便去禀报主子。”
景迟漫不经心地摆摆手,示意无碍。
付春不敢强劝,眼底的阴翳却更加深重。
主子自是体魄康健、内力深厚,论实力不输大内高手。
可难就难在,当初为了压制剧毒,强行修习羲和功法,损伤了丹田,是以每当耗力过甚,便会持续数日丹田剧痛,已成痼疾。
付春瞧主子虽嘴角上扬,下颌却分明咬紧,自是尚未复元便施展轻功的缘故。
那小公主从假山上摔下来,自有他那两个在场的义子接着,还真能摔死不成?
这些想法付春自然不敢宣之于口,看主子没有要休息的意思,便默然退到一旁听唤。
景迟见盛霓一连翻过十几本书,眼看着填了一脑袋浆糊,这才从一排书柜后转出身来,不紧不慢地道:“孤查到了,嘉琬想听吗?”
盛霓闻言杏眸一亮,不疑有他,迅速放下手里的书,快步赶上前来,“还是太子哥哥厉害,是哪本有所记载?”
景迟两手空空,道:“孤过目不忘,看过便记下了。你忙了半日,想必早已饿了,回寝殿,边用膳边说。”
盛霓这才发觉窗外暮色四合,自己已前前后后转了许久。她抬袖擦了擦额角的细汗,果真是寒气祛除,忙活起来竟出了些薄汗,通体暖和舒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