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迟并未动面前的石榴汁,只夹了一口细如雨丝的凉制羊肉,“算不得喜欢,母后生前偏爱,撷霞园便一直种着。”
“噢……”
原来是先高皇后的爱物,聊寄舐犊之情的载体。
盛霓不禁按了按胸口的位置。她已将姐姐留下的南阳玉金锁项链戴在身上,再也不让它离开自己,直到,解开谜题。
“斓曲花的汁液有剧毒。”景迟忽然道。
他又夹了一小口切得极细的羊肉丝,肉丝上蘸着均匀的蒜末酱汁,明明美食当前,他的神情却冷峻得令人生寒。
“融入血液,使人心跳加剧,继而胸闷气促,最终心悸而亡。”
盛霓脊背森然,握着银箸的手不自觉发颤,银箸发出快速磕碰的细响。盛霓将银箸放下,手心已然出了一层冷汗。
“然而,少量的斓曲花汁液并不会致人于死地,须得一次性大量服用,或是短时间内多次服用,才能达到致死的效果。”
“太子哥哥是说,我姐姐并非死于先天心疾,而是死于斓曲花之毒?”
盛霓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已凝固。
“据孤所知,嘉仪公主的心疾并不严重,只是较之常人更易心悸气喘而已,这些年用心调理,几乎没有暴发之虞。”
“亲王离京督军,随行护卫自不会少,孤一直在想,谨王夫妇会在多近的距离遇到多么凶猛的野兽,才会致使一品王妃惊惧至斯,心疾发作而落水?”
“斓曲花,喜温暖潮湿,多见于——川芎泽一带。”
川芎泽,当年谨王一行途经之地,更是嘉仪公主落水失踪之处。
方方面面推想下来,嘉仪公主当时八成便是中了斓曲花之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