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”盛霓小心地把指尖凑过去,试图把干花取出来,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,可是又怕干花太脆弱,被自己碰碎,就再也没有线索了。
姐姐从不离身的项链被人破坏了,母后留下的七色珍珠也不知所踪,还有这莫名出现的枯花……
怎么会这样……
怎么会这样?
一道黑影罩下来,挡住了提灯的光,让盛霓看不清项链的轮廓。
盛霓蹲在原地,茫然地抬起头,看到了白夜那张俊秀的脸。
“殿下叫末将寻得好苦,原来在这儿。”景迟温声道,伸手将盛霓拉起来,“库房闷,光线又暗,原不是殿下该亲临之地,想看什么不妨到外面慢慢细看,蹲久了仔细腿麻。”
盛霓的小腿早就麻了,酸痛得站立不稳,只能扑在景迟怀里支撑着,小手还死死握着项链。
“末将送殿下回房休息。”
景迟的视线没有在她手上停留,直接将盛霓打横抱起,稳步走出了库房。
外面阳光刺目,盛霓抬手遮了遮,只觉那光线像是一道道金针,刺得人眼睛酸涩难忍。
身体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掏穿,凉风就那无形的洞钻过去,只剩透心的凉。
盛霓紧紧搂住景迟的脖颈,将头埋在他肩头,不叫众人看见自己眼框红红的样子。
她说过要做一个让所有人心定的主子,怎么能当着下人的面在院中哭出来?可是恐惧和无助将她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,满腔的委屈几乎从眼眶汹涌而下。
盛霓死死攥住景迟的衣衫布料,粗粝的触感反而有种安全的气息,让她下意识想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去,只一会儿,可以吗?只需稍稍消化一下,她就又可以是那个冷静自若的好主子,不是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