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晴惊道:“奴婢们一直小心收纳,连点磕碰也不该有的,怎么会有零件移位?”
盛霓心头闪过不祥的推测,叫晚晴把提灯拿近些,细瞧向机关锁的位置。
……该不会被人动过吧?
盛霓按照姐姐教她的位置逐一拨动机关锁凸齿,拨到最后一片时,锁芯发出松动的磕碰声。盛霓手一抖,一块凸齿掉了下来,磕在玉石地面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晚晴目瞪口呆,紧张得呼吸都急促起来:“这是怎么回事?库房的钥匙只有奴婢和云朱姐姐手里有,每次打扫,奴婢和云朱姐姐都亲自领着心腹进来,连孙嬷嬷都不踏足此地,怎会突然坏了?”
“兴许不是‘突然’坏了呢。”
盛霓心念飞转。
“在钟慧公主府,没人会对它动手脚。要说有问题,只能发生在它回府之前。”
当时姐姐的贴身遗物被从京外运回,晚晴等人怕她瞧见更加伤心,早早便收进了库房,一放就是一整年。
这样捯回去想来……
盛霓脸色一变,也顾不得金锁项链损坏,用力将锁扣掰了开。
“哎呀!”晚晴大惊失色,“七色珍珠不见了!大殿下看得跟眼珠子似的,从不离身,怎会不见了!”
也怪自己当初自作主张,不敢乱碰嘉仪公主的物件,不曾仔细检查便原样收进了箱笼,以致直到今日才发现了这天大的事。
晚晴看到的是少了的东西,盛霓看到的却是多出来的东西。
一朵干枯成血红色的小花,歪歪扭扭地被塞在项链内狭小的空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