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笑着捉人去了,声音渐远。
盛霓松了一口气,眼睛也已适应了屋内的幽暗。
她这才发觉自己还被白夜禁锢着,隔着厚厚的冬衣,背心贴紧他的胸腹,实在不成个体统。
盛霓挣动了一下,景迟放开了她。
盛霓转过身,见那道高挑的黑影立在夜色里规规矩矩的,五分的火气便减了三分,哼道:“你这人好没规矩,拉本宫躲进来做什么?本宫是公主,便是蓄养面首也是常事,被人看到本宫在此又能怎样?”
黑夜里,白夜清越干净的嗓音低低响起:“殿下金尊玉贵,自然不必拘于民间对女子的道德束缚,但末将却是个普通人,若被人误会殿下午夜私会末将,末将一世清白便毁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盛霓简直噎住。
他一个大男人,什么清白不清白的,倒指责起她来?真是岂有此理!
黑夜里,景迟平静地道:“殿下请回吧,恕末将不便近身相送。”
什么意思,说得好像她是什么勾人的小妖精,若不是他强行将她拉进门来,根本不会有眼前的尴尬场面,说到底还不是怪他自己?
盛霓恨恨咬住下唇,咽不下这口冤枉气。
盛霓上前一步,抬手拉住景迟的衣领,手上用力,将他拽得俯下身来。
一种冷淡的青柏香气隐隐约约,很衬他那份干净。
“不便近身相送?”盛霓浅笑,柔嫩的嗓音分明纯稚,却暗藏少女天然的媚,“如此近身,能将你怎样?”
少女身上的鹅梨香气漫开,仿佛一场无形缭绕的轻歌曼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