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菁菁恼怒地拧了婢女一把,“就你长了嘴?雪还真能埋死人不成!”
婢女吃痛,慌忙跪地请罪。
冰凉的雪一点点被人体的温度融化,冰湿的雪水浸透素服,让素服连同几层衣衫一并贴到身上,几乎将五脏六腑都冰冻起来。
盛霓拼命挣扎,可是根本无济于事。
乱雪飘落,落进她的眼睛里,顺着泪水滑过眼角,让泪水也变得冰冷。
公主府众人企图冲过来,与庆国公府的卫队打得昏天黑地。
有人拂去盛霓脸上的脏雪,将她从雪堆里抱出来。
盛霓只觉自己的意识像是飘在虚无的半空,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。
一片苍茫的朦胧里,那人戴着雪色的幕离,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。
在梦里,盛霓无数次努力想抬起手,撩开那道轻纱看看他是谁,可是手臂沉重得根本不听使唤。
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的事,不知为何又突然梦回。
盛霓睁开眼睛,身体并没有真的感到冰冷,而是缩在柔软温暖的锦被里。殿内早已熄灯,月华在地面投下槅窗雕花的影子。
盛霓坐起身,却是一时没了睡意。
钟慧公主府罩房寝舍,白大统领的窗子还映着灯光。
无明将这两日收集到的来龙去脉细细禀完。
“难怪,寻常雪天怎会使人风寒侵体至此。”景迟垂眸,羽睫下森寒的杀意一闪而过。
无明道:“这件事当时闹得很乱,最终被庆国公府压了下来,消息连这条街都没传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