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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迟没有退开,十分恭顺地定在原地,那双幽幽的眸子在暗夜里宛若深潭。

只是一瞬,盛霓便松开了手,挑衅地哼笑一声,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掉了。

寒风从没有关紧的门缝里钻进来,将室内的甜香和温度卷得支离破碎。

“呵,小公主。”

半晌,景迟嗤笑。

小小年纪,天生媚骨,张口闭口就是面首,她懂得什么叫做面首吗?也不知那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些什么天马行空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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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明之前是一夜中最黑暗的时刻。

庆国公府万籁俱寂,连下人们也尚在酣眠,只有巡夜的护卫刻意放得很轻的整齐脚步声由近及远。

程菁菁被一阵闷闷的敲击声吵醒,迷迷糊糊坐起身,张口想唤人斟茶润喉,可是窗口处传来的叩击声令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。

程菁菁抱紧怀中发热的暖囊,掀开床幔,朝窗口处看过去,想知道是什么鸟儿胆敢啄自己的窗子。

一看之下,她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。

檐下灯光在宽阔的槅窗上投下一道男人的影子,男人正不紧不慢的轻叩着窗棱。不会惊动下人,却能将她唤醒。

“哥哥!你怎么起得这样早?天还没亮呢,吓妹妹一跳!”

程菁菁拍着心口,怀中暖囊持续又温和地散发着热度,让她因惊吓而冲上头顶的血液慢慢回流。

“哥哥,你是不是又宿夜欢宴去了?”程菁菁披了件没有一丝杂色的长毛狐裘,抱着暖囊走到窗前,故作娇嗔地用力推开窗子,“让我瞧瞧,这次带了什么好玩的给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