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晏像是早有所料,带了安神益气的成药,小小的一丸仿佛仙丹,以清香的茶汤化开,交给晚晴。
晚晴服侍盛霓喝药,徐晏便即退出了寝殿,行动间郎朗君子之风尽显,令晚晴心中大定。
一出寝殿,徐晏的脸立刻冷了下来。
景迟正斜倚在榻上闭目养神,手中把玩着一只不甚精致的梨花手环,似乎听到徐晏走近的脚步声,半睁开墨玉般的眸子。
“兴师问罪?”景迟挑眉。
徐晏也不客气,撩起衣摆在榻几对面坐下,尽量克制地道:“太子殿下修习的功法内力火热,素来喜冷,所以这殿内炭火也少。可嘉琬习惯了暖和的温度,她的身子骨受不了长时间待在这样冰冷的地方。”
景迟望向从一开始就为小公主添上的炭盆,想开口,但最终只是抿了抿薄唇,什么都没有辩白。
他所认为的“热”,没想到于嘉琬、于徐燕臣而言依然是“冷”。有时他真的不能明白旁人的感受,就如曾经无论他说什么,父皇都不肯相信。
早已习惯了被人误解,也就不再辩白。
景迟凉凉地笑道:“燕臣对嘉琬的起居如此了解,知道她喜暖,莫非一直盯着钟慧公主府的动静?”
徐晏面色一僵,“不过是碰巧看到钟慧公主府进炭火的量大,推测而知。”
景迟笑得更凉,却是不信。
“日后钟慧公主府的安危全在孤一掌之中,燕臣还是速速将周围眼线撤了,免得东宫亲自动手没个轻重。”
徐晏警惕起来:“太子殿下要对嘉琬做什么?”
“查案所需而已。”景迟公事公办地道,“以‘白夜’这个身份上任前的最后一件事,便是无差别清剿周围一切势力的暗桩,包括燕臣的耳目,还望燕臣见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