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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迟招手唤来一个机灵的内侍,吩咐:“找机会透露给嘉琬的那个婢女,就说徐九是父皇派来监视孤的,原就可以出入东宫,别叫人起疑。”

内侍奉命而去。

太子奉旨幽禁,却有本事使人暗中出入东宫,这件事决不能被外人知晓,更不能传到圣上耳中。

景迟离开寝殿后,晚晴终于得以长舒一口气。这东宫处处透着阴冷沉寂,太过压抑,太子殿下更是与传言中一样,同这高耸空寂的大殿仿佛融为一体,令人不敢直视。

晚晴将手伸进锦被,握住盛霓冰凉的小手轻轻揉捏按摩,只盼着徐九公子快点赶到。

说来也怪,整座东宫都被重重把守,传太医尚且不便,徐九公子却能轻易进入,当真古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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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晏大步流星,亲自提着一只藤木医箱迈入大殿,带起的清风鼓满天青大袖。

大殿内珠帘高卷,日光盈室,仿佛蒙尘明珠重见天日。

徐晏眸色中的焦急一时凝住,有些不敢置信地顿住脚步。

太子殿下一向喜暗,今天是什么日子,竟将大殿弄得这般敞亮?

引路的下人反而难耐急切,躬身打手势:“徐九公子,请吧,太子殿下就等您这一双回春妙手了,嘉琬公主还不曾醒来呢!”

徐晏一路畅通地进入寝殿,隔着一道帘幔,将脉枕放在床边备好的高凳上,由晚晴扶着盛霓的皓腕搭上去。

徐晏来时匆匆,此刻却像是进入了另一重境界,凝神静气地诊脉,叫晚晴也跟着安了大半的心。

的确便是旧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