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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气中却听不出半点歉意。

徐晏望着景迟手中不知哪个女郎的绢花手环,简直火从心起。他正同景迟说正经事,景迟心里还不知想着哪个女郎。

从前那个文质儒矜、浩然临风的景迟,似乎真的病死了,病死在一年前的东宫。

徐晏咬了咬后槽牙,道:“太子殿下有命,臣不得不从,只是,臣不得不提一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?”

“请太子殿下‘在其位谋其政’,以‘白夜’的身份护卫嘉琬周全。”

景迟没有立即回答。

半晌,他才浅浅笑道:“孤认识的燕臣,从来风轻云淡,不曾对哪个女子上过心,便是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莺莺燕燕,燕臣也一向敬而远之。嘉琬,当真这般不同?”

徐晏默然良久,抬眸直视景迟,低声道:“太子殿下也不再是臣所认识的那位太子殿下,既如此,便当做嘉琬于臣而言不同吧。若太子殿下做了伤害嘉琬之事,臣绝不答应。”

上一次说得还不似这般强硬,这是徐九眼见着嘉琬在东宫病倒,心思连藏都不愿再藏。

景迟的笑意彻底冷下去,轻声一字一顿地道:“孤这一生,从来都是在其位谋其政,不劳燕臣多虑。既做了‘白夜’,便会是真正的卫队大统领‘白夜’。”

晚晴见盛霓手心已恢复正常的热度,便请求太子送盛霓回公主府。公主睡惯了自己的寝床,在陌生的东宫睡不踏实,眉心总是微微蹙着,晚晴瞧着心疼极了。

有了徐晏的妙药,盛霓身体状况稳定,景迟也清楚东宫不是旁人久留之地,便以六公主韶康的名义安排了一顶软轿,着人仔细铺上厚厚的丝被,送嘉琬公主回府。

东宫恢复沉寂。

景迟在紫檀雕蟒宝座上坐下,日光洒在他身上,将他手中的梨花手环照得仿佛发出莹莹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