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盛霓也仅仅是问出来试试罢了。朝局渐渐明朗,皇帝对太子的厌恶只差写下一纸废储诏书,怎会耐烦有人去看他。六公主韶康是太子一母同胞的亲妹妹,每逢佳节都求父皇允准探望哥哥,为此不知被呵斥了多少次,也只得以去见了一回而已。
延帝那双精明幽深的眼中笑意不改,状若随意地与萧贵妃对视了一眼,缓缓笑道:“他啊总是老样子,你既有心,便给他送去吧,也是你做妹妹的一番心意。”
这就同意了?盛霓微讶。
萧贵妃似乎明白延帝的心思,见延帝表了态,也顺着道:“南下这一去好几个月,下次再见不知是什么时候了,你们兄妹俩是该好好说说话。”
盛霓上一次见到太子还是去年冬末,近一年来从未主动求见过太子,未来几个月见不到又算得了什么?不过都是场面上的废话。
走出霄和殿,盛霓越来越觉得帝后态度反常。莫名的关切,莫名的宽容,大有有求必应的意思。除了哄她乖乖南下祭天,盛霓猜不出第二个答案。
看来延帝这些年真是变了不少,从前没少斥责司天监媚言惑众,如今却对前朝王气之说深信至此。
东宫距霄和殿很近,抄近路穿过两条宫道便是了。
不论太子在旁人眼中评价如何,他对盛霓有恩,盛霓便承他的情。
时隔近一年,盛霓望着视野里越来越近的巍峨储宫,总觉得即便仅隔两条宫道,却像是与身后的三大殿划分开两个世界。就与去年来此的感觉一模一样。
去年的冬天格外冷,一连下了好几场大雪。那时候,盛霓以月代年为姐姐守完了丧,突然听闻太子病倒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