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晏脸色微变:“那么太子殿下的意思是,圣上命嘉琬南下的用意……”
余下的话,已经不便说出口了。
景迟不置可否,亲手执壶为徐晏的空樽斟满。
徐晏起身让开一步,长揖到地,广袖飘然:“若有一日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,非动嘉琬不可,请太子殿下事先告与臣知,臣不胜感激,誓死效忠殿下鞍前马后。”
景迟寒星般的眸子淡然望过去,勾起唇角,不深不浅地点了一下头。
徐晏再谢。
然而他清楚得很,他今日谈条件的筹码是易容丹,可就算有易容丹,这一切的前提也是嘉琬不会挡太子的路。
殿内的血腥气掺在酒香和沉水香里,淡得几乎察觉不出了。
清醒如徐晏,自是深深地明白,如今的太子已经不会再为谁手下留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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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帝为钟慧公主府亲自指派了卫队统领,不论合不合心意,盛霓都要去面圣谢恩。
自太后薨逝,中宫又多年无主,盛霓除了单独去执掌六宫的萧贵妃处请安,只有每年的新春宫宴与千秋节才会远远地见到延帝。
铁石色的高墙割开苍芎与大地,朱栏明璨,飞檐入云。仰头望过去的时候,逆着光令人眩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