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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岁了,两腮还有未褪的婴儿肥,即使不笑也没有什么威严,怎么看都只是个软糯可欺的少女而已,就算故意穿上花青、黛绿这样颜色稳重的衣裳也无济于事。

盛霓暗自叹了口气,命众人都退下,只留晚晴一个。

雕花殿门一关,孙嬷嬷苍老的哭声就从外面传来:“这个混蛋赵双全!若小殿下路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老奴可怎么向去了的大殿下交代啊!”

哭声渐远,大约是被小婢女们劝走了。

盛霓坐在妆台前,抬起只穿着天丝罗袜的秀足,轻轻踢了踢晚晴的小腿,嗔道:“你啊,有什么话不能单独与本宫说,孙嬷嬷年纪大了,何苦当着她的面叫她担心。”

晚晴垂下头,悻悻道:“圣上突然命小殿下南下祭天本就古怪,奴婢心中不安已久,又担心路上舟车劳顿,小殿下的身子吃不消,这节骨眼上赵统领竟要请辞,小殿下的安危更加没了着落,奴婢实在心慌,乱了方寸,是奴婢的不是。”

盛霓哪里不懂得晚晴的一腔忠心,懒洋洋地扑进晚晴怀里,仰起头看她,娇声道:“别担心呀,不是说过了吗,本宫会像姐姐在世时那样,做一个让你们安心的好主子。本宫会保护好自己,也会保护好你们。”

晚晴听公主说得笃定,狐疑:“小殿下已想到挽留赵统领的法子了?”

盛霓不语,只笑笑,明丽的杏眸里闪烁着清朗的光彩。

“走,随本宫去会会赵双全。”

赵双全今日连轻甲都没穿,身形依旧显得魁梧高大,仿佛一头狡猾的猛兽。

一见到嘉琬公主盛霓,他立马单膝跪地,一副不得不走的为难模样。

盛霓在铺着团花琉璃锦的细雕卷叶纹宝椅上落座,一双剪水明眸清透干净,收在身前的双手紧紧捏着柔缎裙裾,对比之下仿佛一头涉世未深的小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