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此间主子的身份实在特殊。
盛霓早已算不得什么皇亲国戚了,不过是个得了封号的前朝遗孤,若把短暂的伪朝也数上,便是前前朝的旧皇族。
新朝的衙门但凡有点眼色,是绝不会对这座公主府表现出尽心的。
赵统领一走,短短数日内,宗正寺不可能费这个心补上空职。
也难怪婢女们都慌了神,十几日后,盛霓就要南下金陵参加祭天大典。遥遥两千里,她大病初愈,这一趟远行本就艰难,若卫队统领撂挑子,一路上的安危便更加没了保障。
盛霓的神情却是超出年龄的沉静,她镇定地漱过口,用丝帕抹抹唇角,软声吩咐:“领赵双全到前殿等我。”
嗓音还是一贯的甜稚,淡然的语气却莫名叫人心安。
服侍进药的小婢女们见公主并不着慌,心神稍定,如常地收拾妥当退了出去,另有婢女端上温水为盛霓净手。
“哎呦我的小祖宗,您怎么不着急呢?”
孙嬷嬷看不下去,急得汗都要下来。
她家小殿下本就年幼娇怯,大病一场后更加安静少语,甚至听到这么大的事连点反应都没有,真个急死人!若大殿下还在世,定能立马拿捏住那姓赵的!
孙嬷嬷苦口婆心道:“小殿下,赶紧想法子留住赵统领吧!他这种男人,所求无非仕途与金银,咱们府上给不了他仕途,金银还是有的,至少求他保咱们平安抵达金陵再回到燕京啊!”
盛霓乖巧点头:“嬷嬷安心。”
她不紧不慢地命婢女替自己更衣,看向铜镜中映出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