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游应了一声,自去杭湛旁边的屋子睡下。
奇的是,往后几日杭湛再未提过温澄、长洲,反倒是把脑筋都放在经商方面,一副要成为知名大商贾的样子。
杭长信父子仍不放松警惕,直到某一日过节,船上庖厨包了小馄饨,皮薄馅大,落在汤中如金鱼摆尾,杭湛瞧了一眼便啪嗒啪嗒掉眼泪。
杭湛边掉眼泪边大口吃馄饨,不怕烫似的要一下子把一整碗馄饨装到肚子里。
这个架势惹得谁也不敢多问。
次日杭湛又好了,恢复成知名大商贾初始状态。
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、三年,杭游娶了波斯的姑娘为妻,杭长信乐得大摆筵席,还要回家乡告慰先人。
临行前,杭湛挎着包袱来到杭游的书房。
“阿湛这是要给我送礼?”杭游脸上洋溢红光,请杭湛坐下,斟茶给他。
这三年间航路通畅,他们赚得盆满钵满,他个人来说情场更是得意,赢得美人芳心,左看右看没什么烦忧。面对这位阿弟,杭游感慨颇多,前几日还在和爹说,三年,一千多日夜,时间够久了,要不要给阿湛介绍相看呢。
一时间杭游不知如何开口,谁想杭湛先送上门来了。
“坐呀,阿湛。”
“阿兄,今日我来不为别的。”杭湛的肤色较先前更为健康,精气神也与从前大不一样,叔伯们都说他更沉稳了,“那日的话,阿兄说错了,要站到晏方亭面前不需要十年,不需要超过他或追上他,只需要动点脑子,用点银子。”
晏方亭。
杭游几乎忘了这个名字。